通常在死后一两个时辰便会出现尸僵,而这具尸体的尸僵,是蔓延至全身的状态,结合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在三天前,若是勒颈致死,尸僵早已消退,这与实际情况相悖。”
她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王仵作一时之间哑巴了,竟完全不知该如何辩驳。
季晟看着她出神了好一会,才道:“穆仵作所言极是,所有人,立即搜寻凶器,天亮之前,务必找到。”
穆音又蹲下身,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将所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确认没有遗漏后,才缓缓起身,摘下沾染了污渍的麻布手套。
事情处理完,夜更深了。
月色朦胧,晚风带着清凉,吹散燥热,乱葬岗的腐臭气息依旧未散,却比来时淡了许多。
季晟犹豫了一下,开口:“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一个女子,不安全。”
“不必了,我的身手,倒不至于被人欺负。”穆音前走了几步。
季晟想了想,追上去:“其实是我饿了,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家中的厨娘早就下班了,就当是麻烦穆姑娘,给我煮点东西垫垫肚子。”
穆音停下马,回头看着他。
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却让季晟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他别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许久,穆音颔首:“那便去我家吧,我给你简单煮个面吃,算不上什么麻烦。”
她说完,已经朝前走了,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季晟连忙跟上。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了京城城南的贫民窟。
这里与城中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狭窄的街巷纵横交错,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密密麻麻,连月光都难以穿透。
“季大人,我家到了,地方狭小逼仄,让大人见笑了。”穆音推开门,“我是仵作,常年与尸体打交道,世人都觉得我晦气,很多人都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有的就算愿意租,租金也高得离谱,能找到这么一间狭小的屋子,遮风挡雨,已经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