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心绘制舆图,于国于民,未必无用。”
她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闪动,“皇上,傅家满门忠烈,三代为国捐躯,只剩孤儿寡母,守着这空荡荡的府邸与这悬而未决的爵位,臣妇并非贪图权位,实是不忍心……不忍心看着先夫与犬子用性命换来的家业荣耀,只因为臣妇这孙女是个女子,便要拱手让与那些旁支子弟……”
“若臣妇那苦命的儿子泉下有知,也绝不会愿意看到他唯一的骨血,只因为性别,便被剥夺一切,连祖上挣下的这份家业都守不住,恳请皇上给傅家这唯一的血脉,指一条明路!”
她的身子,低低的伏下去。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面容隐在明暗交错的烛光里。
他确实被谢枝云的舆图和傅夫人这番肺腑之言触动了几分。
女子有才,他并非不知,倦忘居士便是明证。
但祖宗法度,岂那么容易更改?
国公之爵,位高权重,乃朝廷重器,绝无可能直接授予女子。
上回他破格给了倦忘居士一个文华阁校理的虚名,即便无实权,也已引得御史台好些老古板上了几道含沙射影的折子,说什么牝鸡司晨,乱了纲常。
但是……傅家情况特殊,满门忠烈,嫡亲血脉只余此一女。
傅夫人所言不无道理,难道真要寒了忠臣之心,让旁人白白摘了果子?
“傅家忠烈,朕从未忘怀。”皇帝沉吟后,缓声对梁公公道,“拟旨,辅国将军千金,聪慧灵秀,乃忠烈之后,赐名朝华,特破例赐封为朝华县主,享县主俸禄。”
傅夫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县主,通常是皇室亲眷之女才能获得的封号,极少数特别受宠的功臣之女也可能获封,但从未有出生这天便获封,且由皇上亲自赐名赐号。
这绝对是破例。
虽然县主比不上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但这个封号,是切切实实落在傅家血脉的身上。
若非得保住国公,那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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