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约地,在儿子身上重现了……
这就是倦忘居士的能力吗?
仅仅是几句指点,就能让人脱胎换骨?
她老人家连忙吩咐媳妇:“程氏,快扶你相公回房,好生伺候他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去居士那里进学!”
程静也是又惊又喜,连连点头:“是,母亲,儿媳明白!”
孟子墨被带回了正房之中。
自从原身科举屡试不第之后,孟老太太为了让他收心,便勒令他搬出正房,长期宿在祠堂旁那间狭小阴冷的厢房里,美其名曰,面对列祖列宗,好好反省,发奋读书。
算起来,原主至少有十年未曾踏足妻子的卧房了。
床铺宽大柔软,比他之前在祠堂睡的那张硬板床不知舒服多少倍。
程静服侍他脱下外袍,绞了热帕子给他擦脸。
孟子墨却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穿越前,他只是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正经牵过的普通高中生。
一朝穿越,灵魂被困在这具年过四十的躯壳里,还有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这种跨越了年龄、身份和情感认知的亲密关系,让他每次面对程静时,都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尴尬,恨不得用脚趾原地抠出一座城堡。
程静吹熄了离床较远的几盏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床头油灯。
她动作轻柔地脱去外衫,掀开被子,在孟子墨身侧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疏远的距离。
孟子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灯光柔和地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她今年三十八岁,在这个时代,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甚至当了祖母,算得上是老妇人了。
但以孟子墨现代的眼光来看,她的面容依旧清秀,皮肤保养得宜,并不显老态,身上有种沉静的美。
他似乎看得太久,程静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孟子墨连忙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睡觉。
本以为身边躺着一个陌生人会辗转难眠,但或许是身下的床铺太过柔软舒适,又或许是心中那块大石暂时落地,不过片刻,孟子墨的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竟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