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各异。
有明艳动人的未嫁少女,如久负才名的沈芷容,清冷孤傲地站在一处,引得不少人侧目。
有三四十岁已婚妇人,她们气质沉静,眉宇间带着阅历与沉淀。
甚至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那浑浊的双眸中,仿佛亮了一盏灯。
出身更是五花八门,有公侯伯府的千金,有清流官宦家的小姐夫人,有书香世家的闺秀,甚至还有几位穿着朴素的寒门或小吏之家的女子。
唯一相同的是。
每个人眼中,都盛满了期待。
盛菀仪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袭来。
她自诩侯府嫡女,在姐妹中也是拔尖的,可放眼望去,这里比她出身更高、才名更盛、年龄更长、经验更丰富的女子,比比皆是。
这么多人,只选二十个……她真的有机会吗?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时,陈夫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庭院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女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夫人身上。
陈夫人清了清嗓子:“诸位夫人,诸位小姐,今日大家齐聚于此,皆是怀揣着对学问的热忱,对我朝文治盛事的向往,老身在此,谢过诸位。”
她顿了顿,“今日之事,能得皇上恩准,实属不易,而诸位可知,向皇上建言,力陈让女子参与修典之必要,为天下女子争取这宝贵机会的,是何人?”
众人面面相觑。
她们只知道机会难得。
确实从未想过,究竟是谁,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在皇上面前提出了此事。
陈夫人拔高了声音:“并非旁人,正是如今编纂大典的主持之一,贡献卓著的倦忘居士。”
“什么?”
“倦忘居士?”
“那位兰亭阁一诗成名的居士?”
“他怎会为我们女子争取这样的机会?”
陈夫人笑着道:“因为,倦忘居士本身就是女子,所以她才知道,我们女子想要在学问之道上有所建树,想要让自己才华被认可,这条路上,有多少无形的藩篱,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