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裴琰突然指向楼下,“看那是谁?”
谢枝云脑袋探出去。
店铺楼下,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与一个打扮华丽的女子,带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孩,停在傅氏茶馆对面的笔墨铺子前。
谢枝云好奇问道:“这谁?”
裴琰一脸鄙夷:“臻姐那个另攀高枝的老公,侯门嫡女盛菀仪,白眼狼儿子,端的是令人艳羡的一家三口。”
“呸,渣男!”谢枝云的脸色顿时变了,“长得人模狗样,不干人事,二狗,你改天上朝随便找个理由弹劾这个垃圾!”
苏屿州:“……”
他都自身难保,还弹劾别人,是怕死的不够快么?
“这是姐姐的嫁妆铺子。”盛菀仪抬眼看着那狭窄的开间,“从前是卖笔墨纸砚,如今重新整改,是要做什么?”
俞昭皱起眉。
近来江氏行事愈发任性妄为,所以,他出门特意绕到这儿来看一眼,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
不成想,她竟不在。
“大人。”魏掌柜一抬眼看到他们,连忙迎了出来,恭敬道,“二夫人,小少爷。”
二夫人三个字,叫盛菀仪觉得格外刺眼,她的脸瞬间冷下来。
俞昭问道:“这铺子怎么回事?”
魏掌柜的腰躬更低:“回大人的话,夫人近来造出了一种新纸,接下来主营卖纸。”
“造纸?”俞昭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说她在造纸?”
魏掌柜讷讷道:“是……夫人确实是在造纸。”
盛菀仪闻言,唇角勾起些微的嘲讽:“如今的造纸生意,早被江南那几个世家大族占尽,她一无技术,二无人脉,三无足够的本钱,就想凭空造纸,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徒惹人笑话。”
“胡闹,简直是胡闹!”俞昭忍不住斥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经营,懂什么造纸术,就算铺子亏本,也不该如此莽撞行事,把那点体己钱赔光了,日后如何自处……”
“父亲。”俞景叙小声道,“时间不早了,外祖父那边可能等急了。”
俞昭这才收住话头,同盛菀仪一起,带着俞景叙上马车,前往忠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