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要是病死了,那你岂不是成了没爹没娘……”
这句话尚未落音,苏珵明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他推开围着他的同学,跑出课堂,躲在角落的一棵大树下,抱着膝盖,嗷嗷哭起来。
“别哭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抬起头,看到俞景叙站在边上。
俞景叙绷着小脸开口,“你不如找先生告假回府陪伴你父亲,也好过在这里哭。”
“我、我……”苏珵明哽咽,“我不敢。”
苏家是大夏朝望族,百年来文人辈出,他父亲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十一岁就闻名整个京都,十五岁被举荐为官,如今二十一岁,就已跻身内阁。
从他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从未同他说过哪怕一句话。
他敬重父亲。
但,也惧怕父亲。
他想,只要他成为学院最优秀的学子,父亲,大概或许会给他好脸色吧。
可,父亲要死了。
他不敢告假,怕父亲带着对他的失望离世……
思及此,苏珵明的眼泪更加汹涌。
俞景叙没见过这么爱哭的人,他掏出手帕递过去:“先生最是和善,我替你去告假,你快回家吧。”
苏珵明咬了咬唇。
半刻钟后,他还是出了青松书院,因为提前一个时辰出来,负责接他的人并未等在门口。
他心事重重地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太傅府方向走。
“苏珵明!”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他回头,看到穿着墨色锦衣的裴琰,大步朝他走来。
他认识裴琰,在一场宫宴上见过,宴会上,这个人,屡次找他父亲的麻烦,他父亲那样不染纤尘的人,竟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还听府中下人说,父亲八九岁的时候,被裴琰找人堵在巷子口,痛殴了一顿,从此太傅府和国公府老死不相往来……
眼看着裴琰越来越近。
苏珵明吓得转身就跑,却被裴琰一把抓住了后领子:“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