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陈氏摇摇头：“没有。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全都石沉大海。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镇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妻子说的是谁，他的那位，去世多年的岳父大人！查了这么久，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阻挡着一切。
“王爷，”陈氏轻声道，“若是再查不到他的消息，妾身想亲自去一趟中域。”
李镇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望着那些零星的烟火。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等过完年再说吧，这件事，再等等吧。为夫知道，你想把他逼出来，但是逼出来以后呢？你想过吗？好了，今天过年，先不谈这些事了，我们先下去吧！”
两人下了阁楼，回到正厅。
厅内，一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李忠、夏禾、冬雪三人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入座。李镇看着那张圆桌，看着那些空着的座位，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以前过年的时候，这张桌子总是坐得满满的。成安和遇安斗嘴，忠叔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夏禾和冬雪忙前忙后地端菜，春桃和秋月也在……
可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他深吸一口气，在主位上坐下。
“都坐吧。”他轻声道，“今天过年，先吃饭吧。”
众人落座。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闹，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饭后，李忠端来热茶。李镇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望着窗外。窗外，烟火依旧。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李忠。”
李忠上前一步：“王爷。”
李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如果成安他们不回来了，这王府，还算王府吗？”
李忠迟疑了一下：“王爷，王府是他们的根，世子会回来的，郡主也会回来的…老奴相信，他们早晚有一天都会回来的！”
李镇摆摆手：“也许吧...”
李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最终摇了摇头。夜深了，烟火渐渐散去，王府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阁楼上，那盏孤灯，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