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就这么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萧景天反问,“事实难道不是如此吗?难道你要在折子里写,是我萧景天主动把皇城借出去的?或者…写我们天启城守军英勇抵抗,奈何敌军太强,最终不敌?如果你还想不通,要不你亲自去皇城劝劝那位?”
“这…”管家语塞,谁敢在这个时候去劝那一位啊,当初新州城外,以一敌四,硬刚四位半步问道而不败,从此一战成名,别说他了,整个中域,有几个人有资格去劝那一位?
萧景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行了,别自己吓自己。天塌不下来。李家那位…别说征用旧皇城,她就是现在跑去新州把苏昊的龙椅搬来给她弟弟当婚床,苏昊恐怕都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吭声。咱们啊,就做好咱们的受害者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回头李成安那小子肯定会来找我。他要是来了,你就告诉他…老夫这城主府也年久失修了,别光顾着给百姓翻新,尤其是老夫的书房,急需一笔银子修缮,让他看着办。还有,听说他小子给了林天恒不少隐龙山的古籍,他一个臭做官的,懂什么古籍!简直是浪费!”
说完,萧景天不再理会还在消化这惊人信息的管家,背着手,施施然地踱步向后院走去,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哎…这人上了岁数,吃了饭就容易犯困。老夫得补觉去了。记住,天没塌下来,别来烦我。”
管家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城主大人那悠闲离去的背影,又想想皇城门口那躺了一地的同僚,再想想朝廷可能的反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得,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那位郡主,还有自家城主,哪个不比自己高?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去写那份注定会震动朝野的“如实禀报”折子吧。只希望…陛下看了之后,别一口气上不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