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
离开漳南县的时候,唐世钧也就堪堪三十岁。
四五年过去,升任知府,要操心的事更多。
额头明显多了几道皱纹,鬓角甚至看到了几根白发。
唯有气度不减,更添几分威势。
“郑修文来信,说你帮了县里大忙,保住一村一镇,这事做的很不错。”
唐世钧往前方屋檐看了眼,道:“可惜没能见到你家的乌鸦,听说最大的,已经比孩童还要高了?”
“差不多得有这么高。”楚浔伸手往腰间比划着。
“松柳河里的蛇仙,是我走之前见过的那条白蛇吗?”
“是的,不过还有条青蛇,大人没见过。”
“咦,莫不是一雌一雄?”
“大人猜的真准。”
抱着凳子从屋里出来的欢儿,已经热的浑身冒汗。
抬眼见两人坐在那,聊着县里的事情。
你一言我一语,哪里像平民和知府,更像是许久未见的知己好友。
欢儿不禁在心里想着:“天底下那么多农夫,也只有姑父,才能在知府大人面前如此淡然了吧?”
换成其他百姓跟知府说话,怕不是说一句得抖三下。
一顿饭吃下来,唐世钧似乎只是单纯来聊家常的。
没有半点架子,只有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显露出的些许官威。
直至楚浔问起梁守拙那对傻夫妻:“大人为何会想救助他们?”
唐世钧的回答言简意赅:“他们是景国百姓。”
梁家满门抄斩,梁守拙不再是高官子弟,与寻常百姓无异。
天大的罪孽,和这傻小子又有何干系呢。
唐世钧看人从来不听他人评价,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他救的不仅仅只有这一对夫妻,上任以来,受其恩惠的落难者,何止百十。
百姓们对唐世钧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好官!”
唐世钧叹息:“但不知为何,从吏治,到民生,明明已经尽力而为。可天下落难者,依然源源不绝。”
他看向楚浔,问道:“你可知何解?”
楚浔摇头,他虽有两世学问,也不能解答这个问题。
想了想,楚浔道:“天下太大,有私心者众多,非一人之力可解。大人尽人事,听天命,但求问心无愧即可。”
“尽人事,听天命?”唐世钧重复念了几遍。
目光迥然,气息也骤然变的深沉。
“读书,做官,耗费笔墨纸砚无数,岂是为了尽人事,听天命。”
“心之所向,即便天命不可为,亦当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