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过来时,婢子告诉他,人已经歇下了,又将今日发生的惊险跟他讲了一遍,他听着也跟着担心,好在人没事。
今日他母亲受了惊吓,他也不该再让他母亲劳心费神,便决定先不提了,等过两日再说。
等下了晚衙,赵彦又去了白府一趟,怕倩娘多想,便将他母亲今日受惊一事告诉了她,打算等过两天再跟他母亲提起两人的亲事。
倩娘也十分体谅他,打算明天让管家备些补品前去探望。
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倩娘轻叹一口气,背过身去,纤细的身影在花影下绰绰约约,愈发惹人怜爱。
“这是怎么了?”赵彦轻声询问道。
倩娘又轻叹一口气,“女儿家一辈子所求的,不过是一位好夫婿,日后便有了依靠,但自古红颜薄命,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日……”
赵彦连忙安慰道:“你别多想,母亲一定会同意的,我过两日就去跟母亲说。”
他轻握住倩娘的手,感觉手指格外纤细柔软,让他愈发怜惜,想要成为她的依靠。
当倩娘送他离开时,赵彦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遥望倚在门边的那道纤细身影,直到转了个弯看不见后,被一阵夜风一吹,才跟回过魂似的,感觉身上有点冷,便往家去了。
……
第二天早上,厨娘慌慌张张地跑来跟李氏禀报了一件怪事,随后李氏带着婢子跟着厨娘去了厨房。
厨房的水盆里装着几尾活鱼,是下人今早去鱼贩那儿买回来的。
因为她夫君爱吃鱼,所以李氏便让府里的下人每隔几天就去鱼贩那儿买几条新鲜的活鱼回来,或是做鱼鲙,或是做鱼汤,每次都是她亲自下厨。
而今早买回来的这几尾活鱼中,有一条怪鱼,把厨娘吓了一大跳。
当厨娘指着那条鱼给李氏看时,那鱼的眼睛里竟然在往外流泪,合着两片鱼鳍,跟人似地作揖,像是在祈求别杀它。
这一看也把李氏吓了一大跳。
厨娘嘀咕说该不会是成精了吧,也不敢杀它。
李氏觉得这鱼有灵性,让人拿去放生。
厨娘也不敢拿手抓,便去拿了个水瓢,先往桶里舀了两瓢水,然后将那鱼舀进桶里,交给了一名厨役去放生。
之后李氏也没太多想这件事,心里都在琢磨倩娘的事。
昨天赵彦回来像是准备再跟她提起两人的亲事,还没开口就被她拿话打发走了。
但她知道,两人肯定私底下又见过面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于是她让婢子去白府传个话,要约倩娘单独见一面。
见面的地点定在东市街上的一间茶馆。
李氏先过去在楼上定了一间包厢,然后婢子将人带过来了。
当倩娘走进来时,李氏便有些不安,刻意将视线避开,像是有些忌讳。
当倩娘走过来行礼时,她心里更加不安了,虽然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慌张,“坐吧。”
倩娘坐下后,李氏便将话挑明了,“你跟彦儿不合适,”
话还没说完,便被倩娘娇怯的声音打断了,“夫人是不喜欢我吗?”
那双细媚的丹凤眼缓缓看过来,李氏一对上那双眼睛就被吓得心里一惊,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离开了。
“唉~”倩娘轻叹一口气,那双细媚的丹凤眼款款看向窗外,“就这么怕我吗?”
从茶馆出来后,李氏还有些惊魂未定,脸色也有些苍白,带着婢子匆匆走了。
当赵彦中午回来用午膳时,李氏让婢子将人带了过来,让他日后别再往白府去了。
赵彦见他母亲像是铁了心不同意这门亲事,便决定去求他父亲,让他父亲来劝他母亲。
晚上,她夫君跟她提起那门亲事,李氏说那白家兄妹是一个月前才来长安的,不知底细,还是不要贸然结亲为好,而且赵彦年纪尚轻,也不着急。
她夫君觉得有理,便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