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声退下。
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苏闯一屁股坐回炕沿,抓起把瓜子继续嗑,嘴里嘟囔:“一千两黄金……老子肉疼。”
林茹雪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轻声道:
“闯哥哥,贾先生这计……会不会太狠了?”
“狠?”
苏闯挑眉,“叶清月当年毒死我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狠不狠?”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茹雪,这世道,你不狠,别人就对你狠。”
林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
当天傍晚,雪又下了。
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把天地间染成一片惨白。
望北台外,两支人马分头出发。
贾诩和李存孝带着十二名锦衣卫,牵着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里,直奔黑风口。
苏闯则带着赵云、张辽,以及四百白马义从,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朝着玉门关方向疾驰。
马蹄包了布,人衔枚,在雪地里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苏闯骑在踏云马上,貂皮大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眯着看向前方。
玉门关方向的烽火,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主公。”
赵云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再往前十里,就是匈奴游骑的巡逻范围了。”
苏闯点头:“让弟兄们散开,以小队为单位,潜伏前进。遇到匈奴哨兵……无声解决。”
“喏。”
赵云调转马头,去传令。
张辽跟在苏闯身侧,手里攥着杆长枪,眼神冰冷。
他盯着玉门关方向,牙关咬得咯咯响。
“文远,”苏闯瞥他一眼,“憋着劲呢?”
张辽深吸一口气:“主公,末将……想杀岳鑫阳。”
“急什么?”
苏闯咧嘴,“等玉门关破了,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晚,咱们先收点利息。”
子时三刻,黑风口。
李公公的车队正在峡谷里艰难前行。
雪太深了,车轮陷进去半尺,马匹喘着粗气,一步一滑。
那辆黄幔马车更是走得慢,车里李公公裹着狐裘,抱着暖炉,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车外,三百骑兵也是怨声载道。
这趟差事本来就不讨好,冰天雪地跑三千里,就为传个旨,还得罪了信国公。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要不是那一千两黄金……
领队的千夫长摸了摸怀里那锭金子,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从左侧山崖上射下来,正中一个骑兵的咽喉!
那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栽下马。
“敌袭——!”
千夫长嘶声大吼,拔刀四顾。
可雪太大,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
“嗖!嗖!嗖!”
又是三箭,又倒下三个。
箭矢都是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又快又准,专射咽喉。
“结阵!结阵!”千夫长红着眼吼。
骑兵们慌忙往中间靠拢,把马车护在中间。
可这峡谷太窄,根本展不开。
李公公在车里吓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怎么回事?!谁在偷袭?!”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瞬间,山崖上滚下来十几块巨石!
“轰隆——!”
巨石砸进车队,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巨石后面还跟着点燃的草球。
里头裹着硫磺和硝石,烧起来黑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是马匪!马匪!”有人尖叫。
混乱中,十几道黑影从山崖上滑下来,动作快得像鬼。
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袄,脸上抹着黑灰,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刀,见人就砍。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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