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牛凑了过去,小声问:“黑娃子,陈大人这是暗中帮咱们。”
李狗蛋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是啊黑娃子,咱们捡回一条命了。”
黑娃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你们可不能嚷嚷。”
众人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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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后院。
“冬生,我们把话已经悄悄传下去了,他们心里只要有怀疑,肯定会悄悄去找黑娃子他们,后面就会信了。”陈青柏说这话的时候意气风发,这几天,没少做这种事。
总算是把事情干成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得意,就算是成亲那日,也没今天这么得劲。
陈冬生看他这副邀功的模样,毫不吝啬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陈信河担忧,“雁过留痕,加上今日之事,那李宅的管家肯定看出端倪了,事情传到李老爷耳朵里,他怕是要来衙门讨个说法。”
“他们不来找我,我还得去找他们,不过在此之前,信河,你帮我写份题本。”
“内容写什么?”
“自请处分。”陈冬生一笑,道:“还得降俸一级。”
这话一出,陈大柱急了,“啊,这么严重,你要降官吗,还是一级,那以后宁远城那些官还听你的话吗?”
陈冬生实在不想搭理他,直接无视,道:“我们要把这件事定性,不能让人抓住‘纵民抢粮’这四个字做文章。”
陈信河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冬生叔,我这就去写。”
陈冬生开口:“我跟你一块儿写。”
陈信河纳闷:“冬生叔,我替您写,您不必这么操劳。”
陈冬生笑了,“给巡抚的题本我是放心交给你的,我要写的不是给巡抚的,我要给皇上写奏本。”
陈信河看他在笑,不解地问:“写奏本是什么好事吗,冬生叔你咋看起来这么高兴?”
陈冬生轻咳一声,收起笑容,没回答他。
总不能对陈信河说,自己要拍马屁,想到拍马屁的事,脑子里冒出来都是好听话,自然而然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