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儿跑,宁远城四门紧闭,咱们插翅也难飞,再说了,昨晚抢粮,不是为了咱们仨活命,是为了咱们数千流民,李家粮仓堆得冒尖,却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抢他们的粮,我黑娃子行得正坐得端,半分不后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腰杆挺得笔直,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视死如归的决绝。
“待会儿衙门的人来了,我就说是我一人所为,是我拿刀架着你们俩跟着的,你们就说自己是被胁迫,我黑娃子命贱,一条烂命换你们活命,值当。”
“黑娃子。”吴铁牛急得直跺脚。
黑娃子嘿嘿一笑,“怕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皂隶的吆喝声,夹杂着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黑娃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脚步沉稳,没有一丝退缩。
吴铁牛和李狗蛋对视一眼,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三人并肩站在逼仄的巷子里,静静等着衙役上门。
不多时,几名皂隶和官兵就围了上来,皂隶头瞥了一眼三人,“你们就是抢了李家粮仓的流民?”
“是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皂隶头见他不过才二八年纪,眉眼还没长开,却已透出一股子硬茬子的狠劲儿。
皂隶头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想杀杀他的傲气,一脚踹向他膝窝,在黑娃子膝弯一软时大声呵斥,“抓走。”
黑娃子看到那些官兵还要去抓其他人,大喊道:“粮是我一个人抢的,与他们半分干系没有,要抓就抓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皂隶头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想当英雄,小子,找死也不是你这么找的,你们这些流民,一个都跑不掉,都抓起来。”
押了将近一百流民,浩浩荡荡,朝着兵备道衙署去了。
城中百姓见状,议论起来。
“他们就是抢李大户家粮食的流民?”
“肯定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