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一般人,告御状,把六部衙门都骂了一通,后来御前胡言,得罪了张首辅和苏阁老,这仕途怕是寸步难行了。”
“咱们还是少跟他往来为妙,莫要惹祸上身。”
陈冬生听着廊下低语,神色不动,径直走向值房。
值房里,只有丛望龄,他正在翻阅文稿,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丛望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终,还是开口:“值房一人轮值就行了,轮值都是提前排好了,没把你的名字排进去,你明日可以不用过来。”
陈冬生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关心,便拱手道:“多谢丛编修提醒。”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交谈,值房内只剩两人翻书的沙沙声。
回到翰林院,陈冬生也知道了一些朝堂上的消息。
张首辅因为张承志一案,被罚俸半年,至于张承志,降了一级,被调去甘肃省任甘肃按察司副使,署理肃州兵备道。
看似品级落差不大,保住了首辅之子的颜面,但‘署理’二字很关键。
署理不是正式的肃州兵备道主官,没有军饷稽核和军政决断的权力,只能管边墙修缮、互市秩序、驿站管理这些边缘事务。
这是不让他碰钱,不让他掌兵,彻底堵死他再涉贪腐的可能,同时用‘署理’的临时性质,暗示他戴罪立身。
甘肃镇是九边最西端的重镇,气候恶劣,人烟稀少,条件艰苦,距离京城万里,几乎断绝了他重返朝堂的可能。
到了散衙时间,陈冬生心想,没有排他的轮值,那么只用等到正月初四开印,再来翰林院就行了。
等回去,得让陈放多买几条肉,腌制腊肉,远离家乡,就想着那一口腊味。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回到家居然会看到赵校尉。
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不会轻易涉足党争,更不会插手文官私事,赵校尉出现在这里,太反常了。
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
陈冬生可不会认为他这是跟自己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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