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打光了,就让他自己上去顶。他死了,就让团长顶,团长死了,营长顶。”
“香口阵地,必须给我守住,哪怕是只剩最后一个人!”
没有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校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了的参茶。
他的手,很稳。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
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叫闲院宫春仁王的,日本亲王的身影。
浮现出他那副悲天悯人的、虚伪的嘴脸。
还有那句,最后的通牒。
“如果,能借此机会,换来南线战场的暂时平息,让我们缓过这口气......”
顾箴言的话,像魔鬼的呓语,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
用一个陆抗的命,去换取南线十几万大军的生机。
用一个不受控制的军阀,去换取整个黄埔系的喘息之机。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似乎......都划得来。
他缓缓地,将那杯苦涩的参茶,一饮而尽。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侍从室主任。
“隔壁,都准备好了吗?”
侍从室主任立刻躬身,压低了声音。
“回委座,都准备好了。”
“顾长官,贺长官,还有几位绝对可靠的黄埔系将领,都在等着您。”
“刺杀......不,是‘制裁’陆抗的秘密计划,代号‘清君侧’,已经拟定完毕。”
“只等您,最后定夺。”
校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