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守。
——停下来。
停止一切向关内的军事冒险,不要再继续扩大战争范围。
用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时间,将整个满洲,彻底消化掉。
将那里丰富的矿产、肥沃的土地、数千万的劳动力,变成帝国真正的血肉。
在那里,建立起比本土更加庞大的工业基地,训练出数百万装备精良、适应大陆作战的皇军。
将满洲,经营成一柄悬在华夏头顶的、无坚不摧的利剑。
等到时机成熟,等到帝国的国力,足以碾压整个东亚。
到那时,再挥师南下,整个华夏,将如熟透的果实般,坠入帝国的手中。
然而,他的计划,被那些东京的疯子们,嗤之以鼻。
“二十年?五十年?”
“土肥原君,你的胆子,已经被满洲的寒风吹小了吗?”
“华夏,不过是一栋腐朽的木屋,只需要我们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时不我待!我们没有时间去等待!”
现在,报应来了。
他们一脚踹开了那扇腐朽的大门,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到了深不见底的战争泥潭。
土肥原贤二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痛恨那些东京的战争狂人,将帝国拖入了如今进退维谷的境地。
可土肥原老鬼头又何尝不是那群畜丨牲中的一员呢?
它能有今天的地位,能坐在这里,指挥一个甲种师团,不正是因为当年,同样无视了东京的命令,一手策划了九一八吗?
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少壮派军官们看到,原来,违抗命令,发动独走,不仅不会受到惩罚,反而会得到无上的权力和荣耀。
如今,这群被他亲手喂大的疯狗,反过来,将整个帝国,都拖上了这辆失控的战车。
何其讽刺。
土肥原贤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那份电报,随手丢在了桌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了椅子里。
窗外,天色愈发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