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他们的尸体,把通往郓城的道路,彻底铺满!”
第16师团的兵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插国府军的腹地。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西线。
一支更加致命的部队,正在上演一出暗度陈仓。
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兼任师团长,率领着鬼子第14师团的主力,借着浓重的夜色,悄悄抵达了黄河岸边的濮县。
负责防守这片区域的,是一支刚刚被划归第一战区的国府军部队。
他们的指挥体系,与第五战区完全脱节。
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面的鬼子主力上。
没有人想到,他们竟然敢孤军深入,从黄河对岸发起攻击。
凌晨。
数十艘橡皮艇,如同幽灵一般,划破了平静的黄河水面。
鬼子工兵迅速登岸,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了浮桥。
当对岸的国府军哨兵发现异常时,一切都晚了。
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像狼群一样冲了过来。
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后,这条脆弱的黄河防线,被轻易撕开。
天亮时分。
第14师团的主力,已经全部渡过黄河。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放弃了携带重型火炮。
所有的士兵,轻装简从。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向着东南方向的战略要地,兰封、菏泽,狂飙突进。
这一刀,阴险而毒辣。
它不是冲着涿鹿的正面战场去的。
而是奔着切断整个涿鹿地区,六十万国府大军唯一的生命线。
陇海铁路。
当北线和西线的鬼子同时发动时,整个战场的天平,已经发生了毁灭性的倾斜。
之前被重创的鬼子部队,也在这场复仇的盛宴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刚刚补充完毕的第114师团,接替了台家庄正面的防御。
而那支曾经不可一世,却在台家庄被打残的第10师团。
矶谷廉介的部队。
在经过了短暂的补充后,也悄无声息地动了。
他们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利用微山湖西岸,那片广阔无垠的芦苇荡作为掩护。
数万人的部队,在当地汉奸的引导下,沿着湖边的沼泽小路,悄悄地向西穿插。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涿鹿的侧后方。
至此,涿鹿方圆千里之内,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鬼子都在快速突进。
前线崩溃的噩耗,像雪片一样,飞向涿鹿的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指挥部内,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之前还趾高气扬,代表委员长督战的“钦差”林蔚文,此刻正拿着一份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份电报,来自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内容短得可怕。
“敌第14师团已突破菏泽,正向兰封急进!陇海路危在旦夕!”
“济宁失守!第十六师团正向郓城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