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打磨出来的锋芒。
“老东西,嘴巴不干不净,小爷我帮你刷刷牙。”
黎簇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钢珠,扣在皮兜上,缓缓拉开,瞄准了老头那只仅剩的独眼。
“再敢多看我师娘一眼,下一颗珠子,就进你的脑子。”
一声“师娘”,叫得自然无比,显然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苏寂的身份,并且极其护短。
“小杂种!你找死!给我弄死他!”
那个捂着嘴的老头疼得面容扭曲,疯狂地挥手,示意手下掏枪。
“砰!”
一声枪响,清脆,果断。
但并不是那群亡命徒开的。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越野车的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把经过改装的、枪管加长的黑星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对面一个刚把土制手枪拔出一半的壮汉,手腕直接被子弹打穿,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不过黎簇,你这准头还得练,刚才那一弹要是打偏半寸,他就不是掉牙,而是脑震荡了。”
黑瞎子吹了吹枪口的烟,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痞笑,但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尸山血海般的压迫感。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那是顶级杀手才有的气场,比那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压得那十几个人连呼吸都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四阿公当年确实是个人物,九门里的一号狠角。只可惜,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黑瞎子走到那个捂着嘴惨叫、满脸是血的独眼老头面前,用滚烫的枪管拍了拍他的脸,发出“滋滋”的声音。
“回去告诉道上的人,云顶天宫这趟浑水,吴家包圆了。谁要是再敢把爪子伸过来,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听懂了吗?”
老头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眼里的贪婪早就变成了恐惧。
他认出了这把枪,也认出了这个人——道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黑爷,南瞎北哑里的那个疯子。
“滚。”
黑瞎子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群人如蒙大赦,顾不上还在流血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狼藉的血迹。
“真扫兴。”
苏寂淡淡地看了眼雪地上的血迹,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
“大清早的见血,不吉利,把这儿清理一下。”
“好嘞师娘!我来扫!”
黎簇从房顶上利落地跳下来,像只邀功的小狼狗一样跑到苏寂面前,完全没了刚才的狠劲儿。
“师娘,我刚才那一下帅不帅?师父教我的‘盲打’,我练了好久呢!”
“还行。”
苏寂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力度够了,就是杀气太重,容易暴露意图。下次直接用石头,别用特制钢珠,太贵,浪费钱。你师父是个穷鬼,你要学会省着点过日子。”
黎簇:“……”
黑瞎子在一旁抗议: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我那叫‘勤俭持家’!”
“行了,别闹了。”
吴邪看了看表,招呼大家上车。
“时间差不多了。黎簇,京城这边就交给你了。看好家,别让苍蝇再飞进来。尤其是解家的账单,要是再送来,就说我们不在。”
“放心吧老板!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师娘的闺房!谁敢来,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弹弓!”
黎簇拍着胸脯保证道。
在少年的目送下,两辆越野车缓缓启动,碾过雪地,驶出了胡同,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车内,苏寂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这只是个开始,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终于按捺不住了。
而黎簇的成长,也让她对这趟远行稍微放心了一些。
这孩子,终究是被黑瞎子带成了另一匹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