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乾隆后期,广西马政废弛,广西绿营的战马遂仰赖从当地土司和马贩子手中购买。
当地土司卖给绿营的一般是广西当地的土马,马贩子卖给绿营的,以川马和滇马居多。
马棚里的那匹土马,应当是谢斌从土司手里买的。
“你是莲花坪的彭炭头?已和陈把总打过照面?”
听了侯继用的介绍,一身常服的谢斌放下手里的猪鬃刷,缓缓转过身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着彭刚。
莲花坪的所有权仍旧属于丘古三,彭刚只是从丘古三手里租山场,严格来说算不得山场主。
谢斌称呼彭刚为炭头没什么问题,只是彭刚总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彭炭头上门拜会过陈把总。”
见谢斌对彭刚的身份有疑虑,覃木匠开口插了一句。
谢斌家里的家具也是请碧滩汛的木匠打造的,他认得覃木匠。
覃木匠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糊弄他,听覃木匠这么说,谢斌这才打消了疑虑。
“红莲坪和上垌塘就隔了几座山头,往后咱们可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还望谢把总能够照拂一二。”说话间,彭刚已经走上前,将一锭沉甸甸的五两九三兑广锭银递到谢斌手里。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谢斌掂了掂手中这块分量颇重的银钉,非常满意地揣进袖子里。
上垌塘不比碧滩汛,几乎没啥油水可捞。
虽说上垌塘有七个名额的空饷可以吃,可这七个名额的空饷要紧着协里的副将,营里的营官们先吃。
协里、营里的上官们吃完了,碧滩汛的汛守陈兴旺还要再吃上两个空额。
谢斌真正能够吃到的空饷名额只有一个。
空额吃到的粮饷,基本都被谢斌用来养他的宝贝土马了。
五两银子对于他来说是很大的一笔收入,是他来到上垌塘的这些年来收到的最大一笔贿赂。
作为绿营体制末梢不入流的基层军官,谢斌连经制官都算不上。
他的待遇也仅仅只比马兵稍好一些而已。
谢斌明面上的薪俸是一年十八两,算上办公补贴(心红纸钱)、生活津贴(烛炭银)、每年二两四钱的朋扣银、以及一名绿营守兵的空饷、一名步兵亲丁名粮。
在足额发放的情况,谢斌的年收入也不足四十四两,实际上谢斌每年能够领到手的银子也只有二十八九两的样子。
至于雍正六年(1728年)设立的养廉银制度,雍正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设养廉银以纾解文官之苦况,武职官不得同沾福泽。
不过后来武官也有了类似养廉银的收入,也是雍正年间设立的名目,名为亲丁名粮(随粮),用来专门供养武官的亲兵。
随粮名额根据官阶品级的高低依次递减。
提督有八十个随粮名额,总兵有六十名随粮名额,副将有三十随粮名额,参将有二十个随粮名额,游击有十五个随粮名额,都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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