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刚也没必要尊重他。这种道德人品败坏的人不值得尊重。
“你想怎么样?”
冷静下来的彭先仲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态度也软了几分。
彭刚说得也在理。
这事本就是他们本家理亏。
闹到县衙对簿公堂,县尊多半是会倾向于站在彭刚这边。
“带着你们本家人全部滚回去,把不属于你们本家的东西一件不少地给我还回来。”彭刚说道。
“放了他们,一切都好商量。”彭先仲的态度软了下来,已没了先前的强硬。
“没得商量!你大可宽心,我是有大好前程的人,你的两个贱儿子还不值得我惹上人命官司。”彭刚一口回绝道。
放了他们?想得美,以你们本家聊胜于无的信誉,放了他们你们出尔反尔怎么办?
“我阿弟身上的伤是你们弄的,你们本家六房,每房赔一吊钱给我阿弟当诊金,我家的狗是你的长房毒死的,也要赔三吊钱。
你若赔了这九吊钱,此事我便与你私了。”
既然本家都欺负到他家里来了,彭刚自然是不打算善了。
该赔的东西,他们得赔。
“六吊钱的诊金?你他娘的要请御医啊?”彭先仲怒叱道。
他总觉得彭刚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彭刚文质彬彬,铜臭味可没这么重。现在怎么开口就是九吊钱?
彭刚家的狗养得好,倒是值三吊钱,至于六吊钱的诊金,彭先仲是闻所未闻。乡下请个远近闻名的游医上门治疗诊金顶破天也就一吊钱。
“嫌多?”彭刚诡谲一笑,说道。
“你们还把我家阿妹吓尿床了,我还没问你要我家阿妹的诊金呢。”
“九吊钱就九吊钱!我们赔你!”彭先仲生怕彭刚变卦继续狮子大开口,也不讨价还价了,赶紧答应了下来。
“滚吧!”彭刚不耐烦地朝面前这个碍眼的老登挥挥手。
彭先仲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灰溜溜地从后堂退出来。
瞅见彭先仲从后堂出来,六房腆着脸迎上前,喜出望外道:“阿爸,他们画押了?”
“画你妈个头!”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彭先仲赏了六房一个大耳刮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等我雇轿子抬你们吗?回家!”
本家人走后,看热闹的村民也陆续散了,彭刚的耳根难得享受了一回清净。
他收起刀把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牛尾短刀,正要关上院门,却见两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瘦骨嶙峋,赤着脚的十五六岁少年出现在他面前。
彭刚以为是上门要饭的叫花子,正要喊彭毅拿两个红薯来将他们打发走,其中一个拎着菜篮子,眼眶湿润的叫花子率先开了口:“彭相公,我们想给彭先生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