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是说好了要做变异蚜虫的吗?”靳博士立刻道。
“那个等你过来以后再烤,凉了不好吃。”时柒道。
“好,等着,我马上就来。”靳博士匆匆撂下这一句,就挂断了通讯。
时柒笑得眉眼弯弯,这人年纪起码也有三十岁了吧,怎么还像个傲娇的小孩?
变异蚂蚁已经快要烤完了,时柒回到厨房,把昨晚放变异蚜虫的菜盆端去了水池边。
变异蚜虫早都肚皮朝天死透气儿了,经过一晚上的盐水浸泡,身体里的某些杂质,包括体内的排泄物,都被吸出。
时柒把水控干,又接水反复清洗了两遍。
虽然手指捏着白胖胖的虫子,胃部还是有点儿不适,但已经没有初见时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了。
还是同样的混合液,锈钉和飞艇继续拿小刷子涂抹。
不同于时柒这个蓝星穿过来的现代青年,孩子们对于蚜虫尸体接受良好。
除了好奇,还有期待,他们都很想尝尝这东西究竟有多好吃。
养母勾搭的那个相好靳叔叔说,这食材极难得,想必也很贵。
好吧,现在他们也不敢肯定,靳叔叔究竟是不是时柒的相好了。
因为韩伯伯也被邀请到家里来蹭饭了。
比起那个怪兮兮的靳叔叔,他们其实更喜欢韩伯伯。
但是他们的喜欢一点儿不重要,养母才不会听他们的。
靳博士来得很快,熟门熟路,直接刷卡进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热闹的一幕。
那女人手里拿着双筷子,正忙着给变异蚜虫翻面,一面已经烤的金黄,正滋滋冒油。
四个孩子中两个在忙着刷调料,另外两个一人端着盘子,一人拿筷子夹已经烤的两面焦黄的蚂蚁卵。
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他这个外人进来,他们也没停下手里的活儿,就好像他是自家人一样。
靳博士心里忽然就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出身高贵,从小身边不乏仆从、女佣伺候,但他那个家,从来都是清冷的。
眼前这样的烟火气儿,在他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从不曾体会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