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灯被秦朗修好之后,辗转了几手,最后被捐到了一座城市的博物馆。博物馆很大,很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盏灯被放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玻璃展柜,旁边没有说明牌,没有灯光聚焦,没有任何标识。它就在那里,和那些没人注意的杂物放在一起。参观者从它面前走过,很少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它不亮,它只是一盏旧旧的灯。没有人知道它曾经亮过。
博物馆里有一个清洁工,姓孟,五十多岁,大家都叫他孟师傅。他每天闭馆之后打扫卫生,擦地板,擦展柜,擦那些没人注意的角落。他擦到那盏灯的时候,总会停下来,把它从展柜里拿出来,擦一擦。灯很凉,但他觉得它应该是暖的。他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他擦了它很多年,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有时候他会对着那盏灯说几句话,说他儿子考上了大学,说他老伴腿疼又犯了,说今天来了几个熊孩子把展柜拍得啪啪响。灯不回答,但他觉得它在听。他擦完,把它放回去,然后锁门走人。
有一天,一个女孩来博物馆参观。她逛了很久,逛到那个角落,看见了那盏灯。她蹲下来,隔着玻璃看。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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