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林澈挣脱妈妈的手跑过去,仰着脑袋问,“那个大冰箱里为什么有人呀?他是不是睡着了?”
林海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放轻:“不是睡着了,是出了点事。小澈乖,跟妈妈在这儿等,别乱跑。”
冷库里面,法医正蹲在尸体旁检查,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尸体的手臂。
“死亡时间不好判断。”法医抬头对林海说,“冷库温度零下二十五度,尸体深度冷冻,但肌肉僵硬程度和眼底变化显示,至少冻了二十四小时以上。”
林海看向尸体——死者是冷链公司的仓库管理员马国强,四十九岁,在园区干了十二年,平时待人挺和善。
他身上的蓝色工作服穿得整整齐齐,纽扣一颗没少,甚至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可奇怪的是,他的脸色透着一种异常的潮红,像是刚运动过。
“冻死者通常会有‘反常脱衣’现象,”法医解释,“但他穿得这么整齐,更像是被固定在这个姿势后,慢慢冻僵的。”
林澈隔着警戒线,把法医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冷笑一声:反常脱衣?那是活人在极度寒冷中出现的幻觉,而这个人,明显是死后被移到冷库里的。
前世他处理过的尸体,也会刻意整理好衣物,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
而且那异常的潮红,根本不是运动所致,而是低温缓慢作用下,血液淤积造成的——这是典型的“死后冷冻”特征。
但他不能说,只能拉了拉周晴的手,小声问:“妈妈,他手里的箱子是什么呀?是不是装着好吃的?”
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摇头:“不知道呢,可能是工作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