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陈浪一直在苦练刀法!
扣除睡觉、吃饭、送情报的时间,陈浪真正用来练习身法的时间……
“至多两个时辰。”江宇的声音在颤抖,“两个时辰…就入门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腊月的风更冷。
那不是恐惧,而是嫉妒!
是赤裸裸的、烧心蚀骨的嫉妒!
江宇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练《逐风步》的苦。
每天练到双腿肿痛,夜里抽筋疼醒。
为纠正一个步法错误,在师父的竹条下摔了几百次。
好不容易入门那天,他抱着膝盖哭了半个时辰…
凭什么?
凭什么陈浪这小子两个时辰就能做到他三个月才能做到的事?!
“妖孽!”江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绝对是妖孽!”
但很快,他又阴恻恻地笑了。
“妖孽又怎样?在斩妖卫面前,你身法入门、刀法小成又如何?依然不够看!”
“幸好……幸好老子情报送得及时。再让你成长几个月,怕是真要成祸害了。”
他缩了缩身子,继续等。
等斩妖卫从天而降,等那场他期待已久的抓捕。
丑时,屋脊上。
时间一点一点爬。
江宇开始觉得冷。
夜行衣是单层的,为了轻便透气,根本不御寒。
寒风从领口、袖口钻进来,像无数根冰针刺进皮肤。
他手脚渐渐麻木,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开始打颤。
可听雪楼后院,陈浪还在练。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江宇盯着那个身影,心里渐渐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小子是什么品种的妖孽?”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天赋吓人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这么拼命?”
“他是不会累吗?这都子时了!明天…不对,今天傍晚黑虎堂就要上门,他不养精蓄锐,还练?”
“你他娘的是没有明天了吗?!”
一阵刺骨的夜风吹来,吹得江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斩妖卫怎么还不来!”
“好冷!”
而他哆嗦着蜷起身子时,全然未觉,百丈外另一处更高的飞檐上。
一袭赤红官袍的身影已静静立了半夜。
目光如古井,先后掠过冻僵的线人,与院内那不知疲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