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生意之道嘛。”
龙九闻言,嘿嘿低笑起来,独眼中淫邪之光更盛:“王员外说得在理!”
“那听雪楼的姑娘们生得那般貌美,若是肯放下身段卖艺又卖身,嘿嘿……绝对是一座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那小厮陈浪,你们可打听清楚底细了?”
“刘三那废物虽说不上台面,但手底下也有十几个敢打敢拼的兄弟,硬是让那小子一个人给打跑了,还废了好几个。“
“刘三今天在我那哭诉,说陈浪那小子下手黑得很,不像寻常练过几天把式的。”
黄云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厉害到哪去?”
“李差头刚把碍事的赵差头挤走,正需要在这片新地盘上立威,镇住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那小子要是识相,或许还能多活几天。他要是敢闹事……”
黄云眼中寒光一闪。
“正好拿来开刀,杀鸡儆猴!”
王员外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谨慎:“黄差役,不是王某长他人志气。”
“那小子出手果断狠辣,废人手脚眼睛都不眨一下,确实不像寻常练把式强身健体的路数。”
“稳妥起见,两日后龙九去收账,还是多带些好手为妙。”
“他若识相,乖乖认栽便罢,他若敢反抗……”
王员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慢,带着一股森然杀意,与他之前笑眯眯的商人形象判若两人。
龙九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独眼中凶光毕露:“王员外放心!我那边已经把刘三收进了黑虎堂,正好有由头找听雪楼的麻烦。我保证,两天后,他们绝对凑不齐二十两保护费!”
黄云皱眉看向龙九:“你又搞什么鬼名堂?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不会。”龙九阴笑,“刘三那小子的‘三十两’聘礼钱,被听雪楼给扣下了。我为手下出头,算是合理合规吧?”
“此事就算闹到城卫司,也是我们占理!”
“黄差役您说是不是?”
王员外抚掌轻赞:“妙!此计甚妙!既有了动手的由头,又把数目卡得他们喘不过气。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今日我刚借给那老鸨五十两现银。听说,你们黑虎堂里,有位绰号‘神偷手’的弟兄,身手极为了得,叫江宇?”
龙九独眼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亮了起来:“王员外的意思是……”
王员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微凉的茶杯,脸上恢复了那笑眯眯的表情。
“那可是五十两现银,那么大一笔钱,招人惦记也在情理之中。”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龙九和黄云,笑容意味深长。
“银子若是‘丢’了,他们不但还不出聘礼钱,连黑虎堂的保护费也交不齐。”
“绝境之下,我再出面,提出为她们还清欠债。”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千恩万谢?”
“届时,我再提出条件,要将听雪楼彻底改造成妓院……”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贪婪。
窗外,夜色已浓如墨染。
寒风呼啸着掠过“醉仙居”高高的屋檐,卷起几片枯叶,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声响,久久不散。
像在为某个即将降临的悲剧,提前奏响不祥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