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考量。
“棋局如世局。”
白河轻声说,:“有时候,坐在哪里,比拿着什么棋子更重要。道友觉得呢?”
他不等司辰回答,便伸出手,将石台上那盘残局轻轻一抹。
棋子哗啦一声,各自归位。
“今日与道友相谈甚欢。”
“不知可否手谈一局,以棋代酒,再续闲情?”
司辰看着那副崭新的棋盘,又看了看面带微笑、眼神却深邃难明的白河。
看来自己问了这么多,这位仙王已经按耐不住了。
要试探他的实力,试探他的来历,试探他的一切。
他微微一笑:
“好。”
...............................
与此同时,某个不知名的大陆。
谢长生正蹲在一个矿坑里。
手里握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矿镐。
“八十!”
矿镐落下,火星四溅。
“八十!”
又是一下,矿石裂开一道缝。
旁边一个监工模样的胖子翘着腿坐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灵气氤氲的茶,懒洋洋地喊:
“用点力!没吃饭啊?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说自己是飞升者?我呸!”
谢长生没理他。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挥镐。
飞升者吃香不假。
可他们是“偷渡者”。
几天前,他从虚空乱流里掉出来,正好落在这片矿区的垃圾堆里。
刚爬出来,就被巡逻队逮住了。
对方问他从哪来,什么修为,有没有身份玉牌。
谢长生实话实说:飞升者,化神期,刚来,什么都没有。
那群人当场就笑了。
“飞升者?就你?”
“化神期飞升?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
“又是一个想冒充飞升者吃白食的!”
于是他就以犯了“冒充飞升者之罪”的名义,被扔进了矿场。
每天八十仙晶的工钱,如果完不成定额,还得倒扣。
谢长生心里其实很坦然,作为下界顶级天骄,道心岂会轻易动摇?
这里的仙气浓郁到近乎奢侈,哪怕只是呼吸,修为都在缓慢增长。
只是几天,他的瓶颈就已经松动了。
他直接将这里当成了一种修行的方式。
而且司辰在分开时,他的道瞳分明看见司辰给他们打上的印记。
只要印记还在,就说明司辰没事。
只要司辰没事,他们这些人迟早能重聚。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提升实力!
想到这,谢长生睁开眼,重新握紧矿镐。
“灰灰......”
“你要等着我。”
然后他举起矿镐,对着面前的矿石,又是一记猛砸。
“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