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过户。从此以后,陆清婉女士这一页也算是彻底翻过去了,雪晴她永远是陈家的女儿。”
汪明瑜这次端起了茶杯,看着陈国梁,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陈先生,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主持公道从中周旋。雪晴她妈妈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我听小凡说了,当年雪晴妈妈最困难的时候,是你悄悄帮了一把。这份情义,我们记下了。”
陈国梁连忙欠身:“夫人您太客气了,那只是举手之劳,当时我也……能力有限。如今能真正帮上忙,弥补一些陈家当年的过错。”
汪明瑜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语气更亲近了些:“你是个明事理、有担当的人。以后陈家交到你手里,我们也就放心了。有机会,带着家人来山城走走,振邦也一直说,想当面谢谢你。”
听到汪明瑜直接邀请,还提到林振邦市长,陈国梁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这才是真正被接纳的信号。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声道:“一定一定!多谢夫人和林市长厚爱!等这边诸事稍定,一定登门拜访!”
又寒暄了几句,张凡见陆雪晴脸上倦色浓重,便起身告辞。陈国梁一路恭敬地将他们送出祖宅,直到目送车子驶离,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中精光闪动。从今天起,陈家将正式进入“陈国梁时代”,而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也已然铺开。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陆雪晴一直强撑着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白天经历的情绪过山车,此刻化作沉重的疲惫,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几乎没什么胃口,在张凡的轻声哄劝下,才勉强喝了几口温热的粥,吃了几片清淡的蔬菜,便轻轻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
“累了就去休息。” 张凡心疼地搂着她,吻了吻她冰凉的脸颊。
张凡扶着她回到卧室,温柔地为她卸去外衣,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去浴室拧了热毛巾,仔细地、轻轻地为她擦洗脸和手。
接着他端来温水,蹲下身,亲自为她脱去鞋袜,将她纤细冰凉的脚放入盆中,用手轻轻撩水,温柔地按摩着她的脚底和小腿,帮助她放松紧绷的神经和肌肉。
陆雪晴闭着眼,任由他伺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在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才能感到一丝暖意和安全。
洗完后,张凡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她的脚,将她轻轻抱上床,盖好被子。他躺在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手掌温暖地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低声哼着不成调的、舒缓的安眠曲。
在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中,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下,陆雪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入了无梦的黑暗深处。
夜,渐深。广城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微弱的光斑。套房内一片静谧。
陆雪晴睡得很沉,很沉。自从母亲去世后,这么多年来,她很少能睡得如此毫无挂碍,也极少梦见母亲。或许是不敢梦,或许是潜意识里知道梦醒了会更加心痛。
但今夜,在那片深沉的黑甜乡之中,一点微光渐渐亮起。
她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有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温柔的抚摸。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熟悉,带着记忆中永不褪色的温暖,陆雪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房间里光线朦胧,并非酒店的灯光,而是一种柔和皎洁的、仿佛月色般的光晕。
然后,她看到了。
妈妈。
陆婉清就坐在她的床边,侧着身,正微微弯着腰,用那只她记忆中永远柔软温暖的手,轻轻地、充满怜爱地,抚摸她的脸颊。
妈妈还是照片上那样年轻,穿着那件她记忆里最喜欢的素色碎花旗袍,头发温柔地挽在脑后,面容清丽,嘴角含着那抹熟悉的、宁静而满足的浅笑。她的眼神,不再有生前偶尔流露的忧愁,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慈爱,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妈……?” 陆雪晴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脏狂跳,却不敢动,生怕一动,这个梦境就会破碎。
“晴晴,” 陆婉清开口了,声音轻柔悦耳,如同记忆中最温暖的泉水,“我的晴晴,长大了。”
真的是妈妈的声音!陆雪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坐起来,想扑进妈妈怀里,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只能贪婪地看着,听着。
“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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