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地递给陆雪晴。
陆雪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笔,落下,便意味着她的名字,将正式写入这个曾经带给母亲无尽伤痛的家族史册。但这一次,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带着母亲的清白,带着她自己的尊严,也带着丈夫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她看了一眼身旁目光沉稳坚定的张凡,又遥遥望了一眼母亲那含笑注视着她的遗像,心中蓦然充满了力量。
她提笔,手腕稳定,在族谱那空白的一页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陆雪晴。
笔力清秀,却透着一股不容折辱的风骨。
在名字下方,另起一行小楷,由执事根据议定内容,恭敬补录:“系出陈氏三房,母陆氏婉清。因旧事归宗,特此载明,以正源流,以慰亡灵。”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备注,写明其配偶张凡,以及子女情况。
仪式简洁,却庄重无比。当陆雪晴放下笔的那一刻,正堂内外,许多旁支族人,尤其是女性族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复杂的感慨。这个曾经被家族遗弃、欺凌的女子,如今以这样一种强势而尊荣的方式回归,何尝不是对旧有秩序的一种颠覆和警示?
三叔公待族谱收录完毕,轻轻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随即,他神色重新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厉色。他转向依旧瘫在椅子上喘息、面如死灰的陈鸿渐,以及那个额头带血、精神恍惚跪在地上的陈国华。
“陈国华!” 三叔公的声音如同寒冰,掷地有声。
陈国华浑身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涕泪血迹模糊一片。
“尔之罪孽,罄竹难书!” 三叔公丝毫不留情面,当众历数其罪,“首要大罪,便是当年对陆婉清女士始乱终弃!身为男子,无担当,无信义,贪慕虚荣,为攀附外家,不惜抛弃已有身孕的恋人,行径之卑劣,令人发指!此为一罪!”
“其二,数十年间,对亲生骨肉不闻不问,任由其母女流落受苦,毫无人性,枉为人父!此为二罪!”
“其三,近期得知雪晴身份,非但无半分愧疚弥补之心,反而妄图以血缘为筹码,行攀附算计之实,欲借雪晴与其夫家之势,解自身之困,脸皮之厚,心术之歪,简直寡廉鲜耻!此为三罪!”
“其四,教子无方!纵容其子陈继宗,于家族产业‘星耀传媒’中胡作非为,欺压艺人,败坏门风,致使我陈氏清誉蒙尘!子不教,父之过!陈继宗如今身陷囹圄,你难辞其咎!此为四罪!”
三叔公每数一条,声音就严厉一分,陈国华的脸色就惨白一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周围族人的目光也鄙夷一分。尤其是最后提到陈继宗,更让不少族人想起那个纨绔子弟的种种恶行,看向陈国华的目光愈发不善。
“数罪并罚!” 三叔公目光如电,看向几位列席的族老,几位族老皆沉痛颔首。他这才继续宣布:
“依照陈氏祖传家规,行此等背信弃义、祸乱家门之大恶,本当重责三十脊杖,削除族籍,逐出家门,永世不得归宗!”
听到“逐出家门”,陈国华猛地一颤,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陈鸿渐也剧烈咳嗽起来,老泪纵横,却无力再说一个字。
“然,” 三叔公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冰冷的“仁慈”,“念尔年事已高,且其父陈鸿渐已当众认罪退位,族中议定,酌情减罚。”
“处罚如下:一,即刻起,剥夺陈国华在陈氏家族一切产业中之股份、分红及其他所有权益,净身出户,其名下私产,除法律规定的必要生活费用外,全部充作对陆雪晴女士之赔偿的一部分!”
“二,免去逐出家族之罚,但仍需领受家法严惩——鞭刑五十!以儆效尤,以正家风!”
“来人!” 三叔公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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