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与尊敬,率先向走在中央的汪明瑜微微躬身:“汪夫人,您亲自前来,一路辛苦了。天气寒凉,快请里面奉茶。”
汪明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陈国梁身上,打量了他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与矜贵:“陈先生客气了,为了雪晴和她母亲的事,辛苦你多方奔走。我这个做婆婆的,理当过来看看。也多亏了陈先生深明大义,主持公道,她们母女才能有沉冤昭雪的这一天。”
这番话,既肯定了陈国梁在此事中的作用,也明确点明了汪家的态度——她们是来为儿媳和外姓亲家撑腰的,并非参与陈家内部事务。同时,“陈先生”这个称呼,客气而保持距离,与陈国梁所期待的更亲近的联结尚有差距,但“深明大义”四字,已是极高的评价。
陈国梁心中明了,脸上神色更加恭谨,连声道:“夫人言重了,这都是陈某分内之事,亦是陈家应尽之责。当年……陈某人微言轻,能做有限,常感愧疚。雪晴是陈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多年,已是我陈家亏欠。如今能为她和她母亲略尽绵力,稍作弥补,是陈某的荣幸,也是陈家纠错改过的开始。” 他这番话,既接住了汪明瑜的认可,又巧妙地将自己置于“代表陈家纠错”的位置,话语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汪明瑜听了,脸上神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这个陈国梁,确实是个聪明人。
这时,张凡才带着陆雪晴上前一步。陆雪晴看着陈国梁,这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堂叔”,心情复杂。张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雪晴,叫堂叔。”
陆雪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陈国梁,声音微哑但清晰地唤了一声:“堂叔。”
陈国梁连忙应了,看着陆雪晴苍白却倔强的脸,眼中也流露出恰当的感慨与温和:“雪晴,孩子,你受苦了。”
张凡接着对陆雪晴说,却足以让旁边几人都听清:“雪晴,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当年岳母带着你离开广城前,最艰难的时候,有人悄悄塞了五万元钱给岳母。岳母一直不知道是谁,但一直记着这份恩情。这个人,就是堂叔。”
陆雪晴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国梁。随即,巨大的感激和悲伤交织着涌上心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原来,在母亲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在陈家所有人都冷漠以对甚至落井下石的时候,竟然真的还有这样一丝微弱的善意和温暖!虽然这点钱改变不了母亲一生的苦难,但在那个冰冷的时刻,这份善意是何等珍贵!
“堂叔……谢谢……谢谢您……” 陆雪晴哽咽着,就要向陈国梁躬身。
陈国梁连忙伸手虚扶住她,不让她真的拜下去,语气更加温和,却也带着一丝郑重:“孩子,快别这样。那点小事,不足挂齿。当年我也只能做到那么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凡和汪明瑜,意有所指,“今天,对你,对你母亲,都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有些事,待会儿才能了结。我们先去正堂吧,那边……都准备好了。”
提到“正堂”和“准备好了”,陆雪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张凡立刻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一行人穿过重重院落,走向陈家的核心——供奉祖先的正堂。越往里走,肃穆的气氛越发浓重,沿途遇到的陈家族人也越多,他们或垂手而立,或远远观望,眼神复杂,但无人敢上前,也无人敢大声喧哗。
汪明瑜走在中间,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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