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蔓延开来。
“什么,李先生怎么了?”正低头绘画的陆小曼,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掉落在地上,抬起那双流转的美目,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听说他正好路过学堂口,”徐志摩放下手中的杂志,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赏。
“听说那群学生群情激愤……可谁知他走上去,既不动怒,也不说教,就站在那儿和学生聊了半晌。你猜怎么着?”
陆小曼放下画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宣纸,眼底泛起好奇。
“他就说了几件事。”徐志摩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接着开口笑道,“比如捐了《蜀山》的稿费救济难民,还有什么写了《大国崛起》以开国民之视野……对了,还答应那群学生三日后在《晨报》发文章,……到了最后,这帮学生竟都真的散去了。”
听的李子文无事,陆小曼心中石头顿时落地,于是忍不住掩口轻笑,“这倒真是他的作风。既给了台阶,又卖了人情。”
“何止卖了人情!”徐志摩虽然感情上是个渣男,但却也真正钦佩李子文的才华,开口说道,“就他那篇《大国崛起》,我特意去买了一本《东方杂志》,只见里面有意纵论西方列强崛起之路。”
“只是这葡萄牙和西班牙一篇,便已经是视野宏阔,立意高远,非寻常策论可比。”
陆小曼闻言,眼中异彩连连。
缓步走到徐志摩身边,看着最新期的《东方杂志》,翻到李子文那篇文章,指尖轻轻划过那些力透纸背的文字。
“既然如此,单是这《大国崛起》,”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下周末的沙龙,就更不能不请他了。”
说着铺开一张洒金笺,提笔蘸墨,字迹流畅灵动,
“子文先生钧鉴:拜读《大国崛起》雄文,茅塞顿开,钦佩不已。恰逢寒舍小聚,特邀先生拨冗莅临,以先生纵横捭阖之见识,启我辈井底之见闻。顺颂秋祺。陆小曼敬上”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将请柬装入信封,小心的叮嘱道,“志摩,劳你亲自送去,务必交到李先生本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