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然一旦如同今日李子文所说,遭了变故,竟是倒了下来,事情可就大大地不同了。
而自己的几位哥哥又是只知道吃喝嫖赌,逛胡同捧戏子,沉迷享乐,正经事做不得一件,仔细看来竟无一人能支撑这个家来,顿时悲从中来,眼泪漱漱落下。
“以后你也上进些吧。”
金燕西本就不喜,如今听着五姐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儿,心中更甚,也不上去劝慰,反倒是独自个儿的离开了。
“你何必难为他那。今日怎么了?不过是听了些话,就失了主意。那Mr李即使留过学的,难道在国事上比父亲还要明白,想必也不说是说些夸夸其谈,引人夺目罢了。”
等金燕西走后,金润之看着金敏之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管家公馆。
“怎么今日没见到嫂夫人在家。”
金敏之姐妹走后,偌大的客厅也就已只剩下管白羽三人,李子文有意打开话题,便开口问道。
“教育部次长家的太太倡导新式,是不过旧历年的,下午打电话,邀请过去打牌,如今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虽说时辰不早,但也不好打电话去催。”
“表哥,方才子文说的那些话……”坐在一旁的吴语棠心神不宁,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的问道,竟没有发现称呼却是改变了。
“今日根源全在我身上。”管白羽也有些懊悔,“在家中谈论这些事情做什么。”
不过回头想来,却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开口宽慰道道,“虽说子文兄方才所言,虽有些不妥,却亦是众人皆知,每日燕京城茶馆酒楼,讨论国事者岂是少数,若是因言得罪,那衙门狱中早就人满为患了。”
管白羽接着宽慰道,“你我素知金家这二位小姐,也不是多事之人,且金总理,我也平日打过几次交道,为人颇为宽厚,即使知道,想来也不会过多计较。”
就在吴语棠满心担忧的时候,在一旁的李子文,却谈笑风声,昂然自若。
“不必担忧,若真的有事,大不了我回南方便是。虽说奉系如今占据华北中原诸省,但在南方仍是鞭长莫及。”
一直等明年第二次直奉大战,直系垮台,谁还有心搭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