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被夜风吞没了。但那颗穿甲弹的弹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精准地打在了唐天绝的右腕上。
“噗——”骨头碎裂的声音。
唐天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腕被子弹打穿了一个对穿的血洞,伤口整齐圆滑,鲜血和组织液同时从窟窿里涌出来,手掌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去。
暴雨梨花针的发射机关从他的袖子里滑落出来,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里面的毒针撒了一地。
唐天绝捂着断裂的右手腕,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不是因为痛,到了他这个境界,痛觉已经可以压制了。
他是因为愤怒,因为暴雨梨花针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还没来得及使出来就被一枪废了。
王猛在丛林里骂了一句:“妈的,让你放毒!弟兄们,趁这老毒物残了,集火揍他!”
六支狙击步枪同时瞄准唐天绝。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过去,唐天绝只能用左手和身法拼命躲闪,再也没有余力向安妮发射毒针或毒雾了。
安妮的压力瞬间骤减。
她同时面对释永真和青云子两个人,虽然依然艰难,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险象环生了。
而广场中央,萧默和顾相如的战斗还在继续。
萧默已经从银杏树的残骸中站了起来。
他的头发散开了,银色的发带不知道掉在了哪里,长发披散在肩上,沾满了金黄的银杏叶和血迹。
他的嘴角挂着一缕血丝,胸口的夜行衣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还在缓慢愈合的掌印。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眼睛里有火——不是愤怒的火,是战意的火,是不服输的火,是那种“就算你是天人境老子也绝不低头”的火。
“再来。”他吐出两个字。
大日焚天诀第二式——双日凌空。
双掌齐出,两道金色掌印如同两轮烈日升起,一左一右轰向顾相如。
这是他目前能用出的最强攻击,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青石板被高温烤出了暗红色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