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让轩辕裴后脊发凉。
“不好打?那就别打了。直接铲平。”
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灵堂里渐渐站不下了,不少人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悲伤,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说话,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那些和裴战同辈的老人们围在遗像前,一个个上去鞠躬、上香,然后退到一旁,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沉重——不是礼节性的哀悼,而是发自内心的、兔死狐悲式的伤感。
萧远山、秦怀民、苏文远三人站在一起,萧远山看看遗像,又看看身边的两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裴比我还小三岁。”萧远山的声音沙哑,“我们这一辈,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从朝堂风云里闯过来,我以为我们都能善终。结果老裴就这么被人杀上门去了。”
秦怀民摇了摇头,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我昨天还在跟老裴通电话,商量下个月钓鱼的事。他说他最近血压有点高,我说那你好好养着,钓鱼的事不急。”
“谁知道这通电话就成了最后一面。八十多岁的人了,被一群古武者围攻,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文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裴战的遗像,半晌,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们这些老一辈,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选,什么风浪都见过,什么敌人都斗过。到头来呢?一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宵小之辈,就能把裴老的家给抄了。兔死狐悲啊。”
萧远山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萧老爷子骨子里的那股硬气。
“裴战不能白死。这件事,萧家管到底了。”
上午十点,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雨。
雨丝细密而绵长,像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世垂泪。
裴战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口黑漆木棺里,棺盖上覆着一面龙国的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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