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气通过银针渡入穴位时产生的共振。
林天阳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涌入,像一条烧热了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往上蹿。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断裂的骨头断茬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不是疼,是一种类似于伤口愈合时新肉生长的痒,痒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小臂上那个顶出来的白色骨茬,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缩。
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地在移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断骨推回原位,然后断口处的骨组织开始重新连接、融合、愈合。
皮下的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紫色的肿块在几十个呼吸间就退了下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这……这他妈的……”林天阳瞪大了眼睛,所有的疼痛都在那股暖流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舒泰感,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三分钟后,萧默收针。
林天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翻来覆去地转了转手腕,又握了握拳,五指收放自如,骨节咔咔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看萧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我操。”这个在龙组待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硬汉,此刻嘴里只蹦出来这两个字。
他抬起右臂,做了一个大幅度挥拳的动作,虎虎生风,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和受伤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苏烈在旁边看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腿,又看看林天阳那条三分钟前还断着、此刻已经完好如初的胳膊,张了张嘴,声音都变调了。
“我老苏活了四十七年,头一回见到这种医术。你这不是医术,是法术吧?”
萧默已经挪到了他身边,开始往他腿上的伤口周围扎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苏烈感觉到了和林天阳一模一样的暖流,那股暖流沿着他的腿部经脉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