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弱。李牧尘虽得师尊百年讲道,可毕竟刚突破大罗,根基未稳。两人交手,怎么说也得百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可他错了。李牧尘只用了一剑就结束了战斗。那一剑太快了,快到连他这个大罗巅峰都没看清;那一剑太强了,强到他这个大师兄都感到心悸。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与这道人为敌,庆幸自己一直以礼相待。
碧游宫深处,通天教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出手阻止——李牧尘的那一剑虽强,可若他出手,只要一指就能将那一剑化去。可他不出手,因为李牧尘做得并没有错。长耳定光仙先挑衅,先出声,先出手,输了也是活该。况且,李牧尘没有杀他,只是斩了他一臂,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至于那一剑中蕴含的毁灭法则,他看着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长耳定光仙,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那一剑中蕴含的毁灭法则太过霸道,以他的修为想要祛除也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可他不想出手,就让长耳定光仙疼几天吧。也好让他长个记性,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李牧尘收剑而立,青霄剑在手中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低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长耳定光仙,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这种人他见多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修行不长,架子不小。总要吃点苦头才能学会做人的道理。
“今日看在多宝道兄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下次再敢出言不逊,必斩汝头。”
长耳定光仙咬着牙,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右臂还在流血,伤口还在疼。心里满是恨意——恨这道人当众羞辱他,恨这道人斩断他的手臂,恨这道人让他丢尽了脸面。他想报仇,可他不敢。这道人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这道人的剑太强了,强到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忍着,咬着牙忍着。
李牧尘收起青霄剑,转身,向着碧游宫的方向遥遥一拜。那是他对通天教主的敬意——无论如何,他在这里得了百年传承,受了圣人指点,这一拜是应当的。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向岛外走去。
周围的截教弟子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眼中满是敬畏。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他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多宝道人站在人群中,看着李牧尘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这位道友,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也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忽然有些期待——期待这道人未来的路,期待他到底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