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清雪脚下湛蓝阴火猛然窜起,火舌几乎要舔到吕玄道袍下摆。
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倾轧过来,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硫磺气息。
“好古怪的气息,阚清雪修的竟是罕见的丁火功法。”
丁火又称阴火,此类功法不比丙火旺盛热烈,走的是灵动阴柔的路子。
一旦临身,便会钻入经脉穴窍,宛如附骨之疽般难以甩掉。
此刻丹堂之主有意立威,吕玄若是只修《长春功》,草木之道被火焰克制,这一下非要吃个小亏不可。
“幸好我已修成玄冥御水真法,不然还真不好抵挡。”
吕玄心念微动,丹田内墨色水珠滴溜溜一转,化作潺潺溪流。
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顺着经络传至全身,顿时将炙烤感觉消弭于无形。
“我若不佯装颓势,这女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吕玄暗中操控玄冥重水游走全身,在额头上逼出细密汗珠脚步踉跄着连退几步,后背撞在石壁上,似是经受不住阚清雪身上气势。
“师叔明鉴。实在是前次甘凉州之行似有所得,闭关不知寒暑更替,出关后又逢连山师祖传下法旨,这才耽搁了炼丹差事。今日刚刚回到山门,便立刻来领取材料,绝无半点懈怠意思。”
听到这番说辞,阚清雪愠色微霁,原本在地面上翻腾的森然蓝火忽地收敛不见。
“连山师伯……大长老的法旨?”姜慕云适时插话道:“吕师侄,可不要随意编造理由欺骗我等。”
她这一问岔开话题,恰好给了阚清雪一个台阶下,场中气氛顿时缓和几分。
吕玄心中感激,忙不迭地将护送杨家之事细细道来,连途中遭遇黎福的经过也一五一十地禀明。
姜慕云轻笑道:“连山师伯结丹多年,向来深居简出,想不到与俗世杨家还有因果牵连。”
她侧首看向阚清雪,柔声低语:“师姐,既然吕师侄所言非虚,不如就此饶过他好了。如今他已至炼气圆满,若日后筑基成功,丹堂也能多一位得力之人。”
阚清雪不置可否,只是投来一道清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