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六,深夜。靖王府西北角这处荒僻的院落里,寒风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钻入,吹得桌上那盏唯一、光线昏黄的油灯火苗疯狂摇曳,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以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从萧执身上散发出的新鲜血腥气。两种冰冷的气息交织,将这间新婚之夜的洞房变得比坟冢更令人窒息。
萧执那双狼一般凶戾的眼睛,因为沈清辞那句出乎意料的回答而微微眯起,里面翻涌着更深的探究和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愠怒。他向前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沈清辞完全笼罩在阴影里,那股沙场淬炼出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足以让寻常人腿软瘫倒。
“拍偏?”他低哑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冰冷残酷的弧度,“你以为,本王是在跟你玩游戏?”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那眼神,仿佛已经在丈量从哪里下手更干脆。
沈清辞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寒意透过单薄的嫁衣渗入肌肤。但她站得很稳,仰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讨好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这种平静,在她此刻狼狈的处境下,显得格外诡异和扎眼。
“王爷若要杀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易如反掌。”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虚弱,却字字清晰,逻辑分明,“但杀了我,除了让沈家再送一个,或者让皇上、让太子那边看一场笑话,对王爷您,有何益处?”
她顿了顿,无视脖子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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