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不要动。等我回来再说。”
叶山咬着牙点了头。
叶笙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从松林到韩斛营地——四里路。叶笙用了不到一刻钟。四阶的夜视让他在黑暗中如同白昼,脚步落点精准,没踩断一根枯枝。
营地北面。围墙缺口。
两个哨兵刚换完岗走了——叶笙在岩石上观察了一下午,把换岗时间算得死死的。新上来的两个哨兵往东走了,背对着缺口。
叶笙弯腰钻过缺口。
营地里很安静。窝棚区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在梦里咳嗽——干咳,没完没了。饿出来的毛病。
叶笙贴着墙根走。窝棚之间的过道很窄,地上扔着破碗、烂草鞋、啃剩的骨头。空气里一股酸臭味——几百个人挤在一起,又没有条件洗澡。
穿过窝棚区。前面就是东侧的帐篷。
帐篷前的两个哨兵还在。一个靠着柱子打盹,矛斜靠在肩上。另一个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划拉着什么。
十步。
叶笙的右手食指弯曲。意念集中。
空间刃。
无形的刃从指尖飞出——第一道,割开打盹那个哨兵的喉咙。血从颈侧喷出来,那人的身子软了,顺着柱子滑下去。矛掉在地上——叶笙的左手同时伸出,在矛落地前接住了。
蹲着的那个哨兵听见动静,抬头——
第二道空间刃。
他的喉咙被切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嘴张着,没发出声音。手里的树枝掉了。人往前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前后不到两息。
叶笙把矛轻轻放在地上。跨过两具尸体,掀开帐篷的帘子。
帐篷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盏油灯快要燃尽了,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
三张行军床。左边那张——空的。中间那张——一个人侧躺着,背对帐篷口,呼吸均匀。右边那张——
一个人坐着。
叶笙的脚步停了。
右边床上坐着的人没有睡。他穿着里衣,披着一件旧皮裘,手里握着一把横刀。刀没出鞘。
他在看着帐篷口。
看着叶笙。
“我等你三天了。”
声音不高。蜀地口音,尾音拖得长。
韩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