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果把这个信息带给韩斛——
“回头让牛二把那条裂缝探一探。找个瘦的人,带绳子进去看看到底通到哪。”叶笙把这件事排在了后面。“先说另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今天早上叶根在城外枯柳树那边蹲了一夜。天亮前,来人了。”
叶山凑过来看。
“是个女人?”
“对。叶根说那人穿灰色衣裳,布帕子包着头。身量不高,走路快,脚步碎,看步态是女人。她从城外西北方向来的,在枯柳树旁边停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放了纸条——没取纸条。放完就走了。叶根跟了。”
“跟到哪?”
“跟到了城西北八里外的一个村子——三四户人家的小村子,夹在两道山梁中间。那个女人进了最里面那户的门。叶根不敢靠太近,在山坡上趴到天亮,看见门口晒了几件衣服——男人的。屋后面有个小菜畦,拴着一头灰驴。”
“八里。”叶笙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一个人从那个村子走到枯柳树,一个来回十六里。天黑出来、天亮前回去——时间紧,但能走完。
“那条线找到头了。”
叶山点头。
叶笙把纸条翻过来。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归期已定。”
归期已定。靖王给温良定了归期。
“放回去。原样。”
叶山扯了一下嘴角。“笙子,每回都放回去——什么时候收线?”
“不急。这条线的价值不在于收不收——在于我知道靖王的手能伸到哪里。八里外有一个窝点。但这个窝点只是联络线的末端,不是源头。源头在靖王那边——中间还有几个节点不清楚。线拔早了,什么都断了。线留着,我往上摸,能摸到更多东西。”
叶山走了。
叶笙把纸条烧了。
下午。
铁坊的锤声比昨天密了。
马奎把矿上运来的铁锭回炉重炼了一批,出了七十多斤可用铁。枪头打了十个,箭簇打了四十个。
谢小刀在旁边开刃。他年轻手稳,开出来的刃比马奎磨得还匀。但谢小刀有个毛病——话多。
“奎哥,你说这铁矿要是日产五十斤,咱俩一天能打多少枪头?”
马奎没理他。锤子落在红铁上,火星子迸了一脸。
“我算了——五十斤铁炼出三十五斤成品,三十五斤出枪头七个箭簇二十个。一天七个枪头,一个月就是……”
“你闭嘴干活。”马奎的锤子没停。
谢小刀嘟囔了一句,继续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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