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县的位置、韩斛撤退的大致方向——三个点连成一个三角。
韩斛退的时候走的是往北的官道。如果那个蜀军要追韩斛的残部,得翻过西南的山脉,再往北绕。路不好走——但一个人走山路比一支军队快得多。
七天。叶笙估了个时间。那个蜀军从矿上跑出来,最快七天能找到韩斛的残部。
七天之后,韩斛就知道清和县西南七十里有一座没什么防守的铁矿。
铁矿在乱世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兵器。
韩斛四百多人,退的时候伤的伤、散的散,兵器消耗不小。一座能出铁的矿——他不来才怪。
叶笙站起来。
得赶在韩斛动手之前,把矿上的防御立起来。
傍晚。
叶笙去学堂接三个女儿回县衙。
叶婉清在收拾书本。叶婉柔在地上捡她掉的炭笔——今天画了四张画,炭笔用了三根半。叶婉仪在院子里。
棍法。
她在练第六式。
孙牧之说脚后跟离地的毛病——改了。叶笙站在墙外看,转身的时候脚掌贴地,重心没飘。但棍尾收回来的时候手腕翻得不够快,棍路有一个微小的停顿。
七岁的孩子。练到这个份上,已经超出叶笙预期了。
叶婉仪收了棍,看见叶笙在墙外。她跑过来,头上冒着汗,鼻尖红红的。
“爹,你看了多久?”
“一会儿。”
“第六式走得怎么样?”
“收棍的时候手腕慢了半拍。回去自己琢磨。”
叶婉仪的嘴瘪了一下。
“先生也说我慢了半拍。你们都说半拍——到底是哪半拍?”
叶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快找到了。”
三个女儿跟着叶笙往县衙走。路上,叶婉清走在最前面,叶婉柔抱着她的画纸走在中间,叶婉仪扛着棍走在最后面。
叶婉清忽然开口:“爹,文松哥今天没来操场。”
叶笙没回头。“他昨晚罚站了一夜,在军营歇着。”
叶婉清没再说。但她走路的节奏慢了半步。
叶婉仪从后面探出头:“大姐你操心文松哥干嘛?”
叶婉柔把画纸往脸前面一挡。“别吵。我的炭笔印花了。”
叶笙走在最前面,没回头。
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