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子,王五跑了。”
叶笙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天亮前。盯他的人在后巷蹲了一整夜,卯时换班的时候查看了一下,人已经不在屋里了。寡妇说他天没亮就说要出城办事,从前门走的。”
“前门走的?”
“对,前门。盯梢的人守的是后巷,前面没安排人。”
叶笙把茶碗放下,没发火。
这是他的疏漏。
王五住在寡妇家里,他的人盯的是后巷这个容易偷偷溜走的方向,没想到这人大大方方从前门走了。
“城门呢?”
“问了早班值守的人,卯时刚开城门,确实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了北门,背了个包袱,说是赶路去安陵。值守的人登了记,相貌特征对得上。”
叶笙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王五从北门出城,往安陵方向走。
昨夜的行动失败了,他没有动手——因为信号没到,或者三路全败让他判断出了变故。
然后天亮前果断撤离。
这人不蠢。
“追不追?”叶山问。
“不追了。他走了半个多时辰,骑马能追上,但追上了怎么办?他没犯事,连城门登记都走的正规流程。抓回来也没用。”
叶山攥了攥拳头:“那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他走了比留着好。留着是个暗桩,走了就暴露了——他的身份、他的逃跑路线、他跟安陵方向的联系。这些信息比抓一个人值钱。”
叶笙在舆图上用手指划了一条线——从清和县北门到安陵,中间经过马鞍岭。
“让人去查寡妇家。王五住了多久,跟谁说过话,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寡妇要是知情的,一并拿下。”
叶山应了,转身走了。
叶笙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阵,拿起毛笔,蘸了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字——
“请求增兵。”
写完又划掉了。光写四个字没用,得让简王看到清和县的价值。
他重新铺了一张纸,从头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