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得对。”
他媳妇在屋里,从门缝里听了大半,等叶笙踏出篱笆门,悄悄把门缝关小了,缩进屋里去了。
城西朱家那头,叶笙没亲自去,让叶海带了话——束脩全免,学了算术算账,往后用得上。卖豆腐的朱老板打了一辈子算盘,听说能算得更快,第二天一早就送闺女去了,脚步比谁都利索。
常武听说了这事,给了个评价:“你这法子,比苦口婆心管用。”
“讲道理是一方面,得让他看见用处在哪儿,”叶笙把手里那封荆州来信拆开,“说一百句读书好,不如会算账的孩子回家替父母查出一笔短账,立竿见影。”
常武咂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信是陈海写来的,两页,说简王那边往北边山里扫了一圈,靖王残部大部已清,但有一小股往更深的山里钻,没追到,暂时失去踪迹,让叶笙这边多留意。
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松儿近日习武颇有进益。
秋收前七天,叶笙把刘安和吴县丞一起叫到书房。
两人进门,一个站左一个站右,中间空着的桌面上摆了三份文书,一份是今年的粮税册,一份是商税条目,还有一份是空白的。
叶笙把粮税册翻到第三页,用指头点着上面一行数字:“往年清和县粮税,按田亩产出几成征?”
刘安答:“四成。”
“四成。”叶笙重复了一遍,把那页翻过去,“今年改三成。”
刘安手一抖,吴县丞的嘴张了半截,又合上了。
“大人,这……府里那边能批吗?”刘安先开口。
“府里的事我来办,”叶笙把商税条目推到两人面前,“粮税降一成,商税加半成,清和县的商户走水路省的那笔钱,摊出来绰绰有余。”
吴县丞凑过去看了两眼,没吭声,脑子在算。
叶笙没等他算完,继续说:“商税加半成的同时,新入驻清和县的外来商户,头一年免征半年商税,第二年减两成。”
刘安把眼睛从文书上抬起来,看叶笙的神情变了变——不是不理解,是理解了之后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吴县丞终于开口:“大人的意思是,减了农户的负担,让商户那边补上?”
“不是补,是换。”叶笙把那份空白文书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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