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那行字,是要安抚周秉春?”
“是要堵死他的嘴,”叶笙拿起新文书翻了翻,“白纸黑字写好了补偿标准,他要是还漫天要价,就是贪,贪就走程序,他比谁都清楚这个。”
常武想了想:“那他要是横着不让动地呢?”
“动工前先去拜访,礼先到,道理说清楚,大多数人不会真的掀桌子,掀了,再说。”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常武却觉得“再说”这俩字比说出来的话还重,摸了摸下巴,没再接。
拜访周秉春的事,叶笙没自己去,让刘安带着一份文书和一小坛县里出的甜酒,往上游走了一趟。
刘安去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文书上多了个手印——不是印章,是手印。周秉春说章在箱底不好找,先按手印。
叶笙看了眼那个手印,“人怎么说?”
刘安捋了捋袖子:“说了三刻钟,周老爷子拍了两次桌子,喝了半坛酒,最后说,补偿这事行,但工人不能踩他地里的菜。”
叶笙愣了一下:“菜?”
“他地边上自留了半亩葱,说工人下脚不知轻重,踩坏了葱赔不了。”
常武在旁边把脸扭到一边,肩膀抖了两下。
“你怎么答的?”
“施工前先把菜地边界标清,工程队绕开,要是有损毁,按市价三倍补。”
“他答应了?”
“喝完那半坛酒,答应了。”
叶笙嗯了一声,把文书收起来:“做得好。”
刘安脸上带了点不显山不露水的得意,退出去了。
常武等人走远,折回来说了一句:“就这?周秉春就在乎半亩葱?”
“人都有个软处,找到了,比绕一百个弯容易,”叶笙在日程上记了个开工日期,“他在乎葱,是因为那块地是他老婆子在世时种的,你说他在乎的是葱吗?”
常武沉默了两秒,没接话了。
叶笙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那天傍晚,叶婉清拿着一张纸进书房,搁到叶笙桌上说:“许先生出了道加题,说不算课业,做不做自便。”
叶笙拿起那张纸:有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