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整理的,”叶笙把账册搁进抽屉,“只不过那几个时间节点的对应,是我自己加进去的。”
常武反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几次涨价,也是高掌柜这帮人搞的?”
“不一定全是他,但大概率他参与过。这次没实证,所以只能先警告,下次要是有实证,再说别的。”
叶笙端起凉掉的茶喝了口。
常武叉着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就是先敲打敲打他?”
叶笙嗯了一声。
常武把椅子搬来坐下,从怀里摸出半张纸塞过去:“对了,昨天那几个外乡人有动静了,傍晚在城西老槐树那儿跟本地一个卖炭的碰了面,交换了什么东西,我的人没靠太近,没看清楚。”
叶笙展开那半张纸,上面是粗糙的人脸轮廓,旁边配着几个字:约五十岁,卖炭,住城西十字街。
“查一下底细,别惊动。”
“成。”常武站起来,顺手把茶壶拎走,“我去给你换壶热的。”
叶笙没拦他。
窗外的风把院子里两棵槐树摇了一阵,树叶稀稀落落的飘进来,一片搭在舆图的角上。叶笙伸手把它捻起来,丢到窗外,视线又落回那条标着蓝线的水路上。
渡口、溪道、临江。
这条路,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关键是得有人肯走第一遭,肯押货,肯下本钱。
眼下还不是时候。先把溪道的事弄清楚,再说别的。
常武把那张写着“约五十岁,卖炭,住城西十字街”的纸留在桌上,人却没立刻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兄弟,就靠我那几个捕快,盯外乡人已经吃力了,再要查本地线人……”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
叶笙把纸叠起来,没接这茬,反问:“城里现在多少捕快?”
“算上新收的,二十三个。”
“管一个县城,够用吗?”
常武撇嘴:“勉勉强强。要是出点事,真不够看。”
叶笙站起来,走到窗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再往远处的城墙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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