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笑眯眯地走了,礼盒是自己提回去的。
常武送走他,进来嗤了一声:“又是一个想走捷径的。”
叶笙把舆图重新摊开:“这个人是真有需要。”
常武不解。
“店里伙计不识字,不会算,每年光是短账、漏账,损失很大。高掌柜明白这账怎么算,”叶笙拿笔在图上划了道线,“他这是在找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常武咂了咂嘴:“那他来干嘛不直接说?”
“说了,显得他有求于人。”
常武:“……行吧。”
这几天,叶笙一直在盯这张舆图。
清和县地势平,土质好,西边那条溪是很关键的东西,往南六十里还有个小渡口,但眼下基本荒着,少有船只经过。县城里的生意不算差,但也活泛不起来——粮行、布庄、铁匠铺,年年这几样,换汤不换药。
他在案前坐了半个晚上,把县志翻了三遍,凑出些东西,又不足以下定论。
第二天一早,他叫上常武,自己套了匹马,出了城往南走。
渡口在一个叫石码头的地方,这名字说是名过其实都算抬举——就是溪边一块凸出来的大石板,上头有道浅浅的系缆绳的凹槽,岸边长着一排芦苇,几只水鸟飞进飞出。
常武站在岸上往下看,皱着眉:“这也叫渡口?”
叶笙跳下马,沿着岸边走了一段,把脚边的淤泥踩了踩,蹲下来抓了把岸边的沙土。
“以前有船。”叶笙站起来拍了拍手,“这凹槽的磨损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留下来的,不是一两年能有的。”
常武把那凹槽瞅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门道,配合的点了点头:“哦。”
“溪宽够用,水深也行,问题是上游有没有截断。走,往上游看看。”
两人牵马沿着溪岸走了大半个时辰,在上游找到了问题所在——溪道里有一段被几块大石头和淤积的树根堵着,堵得不严实,但水位就低了一截,往下的载重吃水跟着不够,大点的货船过不来。
叶笙在那堆石头边站了一阵:“清一清就能用。”
常武:“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常武盯着那堆烂石头,半天吐出一句:“那以前的县令,脑子装的啥?”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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