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婉清转身进屋。
叶笙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靖王那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青壮们该下地的下地,该巡逻的巡逻,一切如常。
叶笙带着三个女儿到地里,锄头起落间,泥土翻飞。
宁州,靖王府。
书房里一片狼藉。
紫砂茶盏的碎片散落一地,茶水混着瓷片,在青石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靖王站在窗前,背对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肩膀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说,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却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回王爷,密林那边……全军覆没。”黑衣人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三十二人,无一生还。”
“啪!”
一只茶杯飞过来,砸在黑衣人肩膀上,瓷片崩裂,划出一道血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却不敢躲。
“三十二个人!”靖王猛地转身,眼睛通红,“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属下无能……”
“无能?”靖王冷笑一声,走到黑衣人面前,一脚踹在他胸口,“你们不是无能,你们是蠢!”
黑衣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一个乡野村夫,带着一群泥腿子,就能把本王的人杀得片甲不留?”靖王的声音越来越冷,“赵统领呢?他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赵统领……还在宁州。”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这次带队的是副统领张虎,他……他也死在密林里了。”
靖王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开口:“叶笙这个人,查清楚了吗?”
“查了。”黑衣人赶紧道,“他是逃荒来的,带着三个女儿,在叶家村落脚。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种地的,但……”
“但什么?”
“但他的枪法,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而且他手下那些青壮,虽然动作生疏,但配合默契,明显受过训练。”
靖王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他有军旅背景?”
“属下不敢妄言,但……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