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们,游牧民族就是天天搬家,跟没脚的鸟一样到处飞的?”
子池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小课堂。
“胡人虽然是游牧民族,但他们也是人,也要生活的嘛。”
“他们的迁徙,是有规律的。”
“通常来说,是根据季节变化,在固定的夏季牧场和冬季牧场之间转移。”
“而且,一次大规模的部落迁徙,拖家带口,赶着牛羊,那是个浩大的工程。”
“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搞不定。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搬家,通常是大半年,才会动一次。”
“根据我的计算,东胡诸部,刚刚在半个月前。”
“完成了今年的迁徙,现在正在他们新的草场上撒欢呢。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再动的。”
子池双手抱胸,侃侃而谈。
“所以,我们现在出兵,时间刚刚好。”
“要是再拖个半年,那这张地图上的路线,确实就得改改了。”
一番话说完,大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嬴政和王翦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皇孙殿下……您……您是如何得知胡人这些习惯的?”
子池理所当然地一摊手。
“多读书啊。”
“书上都写着呢。”
嬴政和王翦的脸,齐刷刷地红了。
“咳咳!池儿,你抱着的这是什么?”
子池这才想起来正事,眼睛一亮,献宝似的把酒坛子推到嬴政面前。
“祖父,这是我新酿的酒,给您尝尝!”
“哦?”
一听到是子池弄出来的新东西,嬴政的兴趣立刻就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让人拿来酒杯,亲自打开了酒坛的封泥。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那香味,霸道无比,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王翦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酒虫都被勾起来了,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嬴政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荡,煞是好看。
一线入喉,仿佛有一团温润的火焰,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说不出的舒坦!
“好酒!好酒啊!”
嬴政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