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似乎没理解他的惊吓,依旧维持着前倾的姿势,目光先是有些困惑地看了看童有才,然后又缓慢地转向旁边的童窈,像是在确认什么。
见童窈也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他才像是找到了目标,慢吞吞,一字一顿地对童有才解释道:“她...在说话。” 语气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
潜台词好像是,她在说话,所以我要看着她,跟着她。
童窈和童有才都被他的话弄得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徐稷喝醉了会是这样一番模样。
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沉稳可靠,甚至有些难以接近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懵懂又执拗的孩子,所有的行为逻辑都简单得不可思议。
他将追随着童窈说得那样理所当然。
童有才愣怔过后,是哭笑不得,接着心头那点因酒没喝尽兴的遗憾,被另一种有些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徐稷那双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纯粹,只倒映着童窈身影的眼睛,心里忽然就软了下来,甚至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徐稷这样的人,怕也是喝醉了酒,才会流露出这样毫无防备,心底真实的模样吧,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落在自家闺女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执拗,童有才微叹了口气,伸手重重的拍了两下徐稷的肩膀。
童窈则是被徐稷的话弄的心头一悸,不知怎么的,眼底一下就有些发热。
她收回前倾的身体,把徐稷也拉了回来,喝醉酒的男人变得异常的乖巧,随着她的力道回来,甚至还朝她凑近,就差把脑袋磕在她的肩膀上了。
童窈无奈的笑:“你的酒量原本这么差呢?”
虽然是和童有才喝了不少,但这个酒量和他看起来的样子实在反差太大。
那双深邃的,常常令人看不透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被雨水冲刷过的黑曜石,澄澈却失焦,只固执地映着她的轮廓。
平日里挺拔如松的脊背,虽然依旧努力维持着端正,却微微松懈下来,透出一种不自觉的依赖。
童窈的问题,徐稷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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