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厚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拍,语气不善,
“莫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厂里的老家伙闲得慌,特意跑来寻我们开心的?”
顾昂知道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张师傅,您误会了。我刚才说的这些改进路子,也是听别人说的。
理论虽然听了一耳朵,但这具体的参数要怎么在机床上车出来,钢材怎么淬火才能达到要求,我就是个打猎的,两眼一抹黑,根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真要把图纸变成实实在在的铁家伙,还是得靠您这样真正懂行的专业手艺人来帮忙定夺。”
张广厚听他这么一说,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放平了心态。
的确,纸上谈兵和下车间实操是两码事。
“若是只改这些,都是小问题。参数你定好了,改图纸也就是费点脑筋的事。”
张广厚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
“给我两个小时,我把这几套农具的最终定稿图给你画出来!”
“那就太感谢张师傅了!”
顾昂当即诚恳道谢。
“用不着谢我。”
张广厚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那几张图纸上,感慨道,
“今天能看到你这份图纸,对我这个干了一辈子机修的老家伙来说,也是大有裨益,拓宽了我不少思路。”
说到这,张广厚突然想起顾昂刚才的话,忍不住追问:
“对了,你刚才说,那些精细的改进方案是听别人说的?
这别人是谁?咱们这小县城里,还有这等深藏不露的高人?”
顾昂微微一愣,随即不露痕迹地挠了挠脸颊,脑子一转,自然地把周秉老教授这尊大神给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是我以前在山里偶然救过的一位老人,听他说,以前是在省城里的大学当教授的。”
顾昂半真半假地说道。
“省城里的老教授?!”
张广厚一听这名头,眼睛顿时一亮,心底最后那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难怪这理论设计如此精密,原来是省城最高学府的大知识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