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大牛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忧虑:
“爹现在还没老,还能护着你,还能给你挣口吃的。
可爹总有老的那一天,总有死的那一天。
到时候这世道这么乱,你连个保命的本事都学不进去,你以后可咋整啊?”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小毛心上。
他眼圈一红,心里也是愧疚难当。
其实他也想学好,也想让爹满意。
可不知怎么的,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思绪不由自主地就飞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想动。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就是不争气。
一旁的顾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赵小毛那懊恼又痛苦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赵老哥,借一步说话。”
顾昂走上前,拍了拍赵大牛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到土坡的另一边去。
赵大牛虽然疑惑,但还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说了句“自己好好反省”,便跟着顾昂走到了一处避风的角落。
“顾老弟,啥事还得背着孩子说?”
赵大牛掏出烟袋锅子,闷闷地问道。
顾昂没有绕弯子,神色严肃地问道:
“老哥,我问你个事儿。小毛这孩子,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
注意力很难集中,小动作多,做事丢三落四,哪怕他自己想努力学,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哎……让你看笑话了。”
赵大牛划着火柴的手顿了一下,苦笑道:
“是啊,从穿开裆裤那时候起就这样。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一刻都闲不住。
让他坐那儿学认字,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
这孩子心地是好的,孝顺也是真孝顺,就是……
就是这性子太野,不爱学东西,是个不成器的。”
“老哥,这恐怕不是他不爱学,也不是他不争气。”
顾昂摇了摇头,语出惊人:“我觉得,小毛可能是病了。”
“啥?!病了?!”